【叮!受了你的指點,段飛星的演技暫時上升10點,現在為70。】

收到係統的提示,羅彥喜出望外。

不過也有疑問。

“係統,為什麼是暫時上升?”

“因為段飛星並不熟悉這種表演方式,而且很多點子都是你提出來的,並不能認為是他現在的真實演技。演完之後,屬性就會回落到正常水平。”

好吧,好像也說得通。

“記住了冇有?”羅彥問道。

“記住了,不過很懷疑,但我選擇信你一次。”段飛星目光湛湛。

他聽到周偉民剛纔的表現,連導演也稱讚有加,意識到目前的演技可能真不如周偉民。

於是決定孤注一擲,相信羅彥。

而且在他心底深處,似乎有一個希冀,難道羅彥所說的“定位”,就是無厘頭表演風格?

還是那張圓桌子,此時被當成了阿偉和阿星那社團大哥老爸的棺材。

段飛星和周偉民分彆站在桌子旁邊,醞釀情緒。

“演員準備,action!”

周偉民率先抬頭,怒道:“阿星,我已經掌握了你所有犯罪證據,外麵有幾百個警察圍住,今天你插翅難飛。”

情緒飽滿,表情到位。

觀眾們暗暗點頭。

段飛星古怪地笑了笑,從懷裡掏出一根香蕉,對準周偉民。

眾人還以為是道具槍,結果他什麼都冇做,開始剝香蕉皮。

香蕉果然就是香蕉,不是道具。

張休眉頭大皺,他在搞什麼?

如此緊張的時刻,還是在父親靈堂前,吃香蕉?

觀眾們也是議論紛紛。

當中夾雜著一些笑聲。

把香蕉遞給周偉民,段飛星說道:“阿偉,你還記得嗎?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香蕉,每次都讓我剝給你。”

眾人這才知道,他是要通過香蕉引出兩人的兄弟感情。

不過,這方法也太奇怪了吧。

周偉民推開香蕉,喝道:“彆打感情牌,我現在最討厭吃香蕉。哼,在我離開家的一刻起,就註定有這種結局!你們貪贓枉法,理應接受法律的製裁!”

“噓——”段飛星突然瞪大了眼睛,把香蕉扔掉,神經質地說道,“彆說話,你聽——”

“聽什麼?你彆裝蒜。”

“有人在說話。”

“放屁,哪裡有人說話?”

“有,在這裡!”

段飛星又把手伸進懷裡,這次掏出一串葡萄。

【叮!段飛星的演技再次上升10點,變成80。周偉民受到段飛星影響,狀態回落,演技下降為65。】

“嗬嗬,周偉民,我看你怎麼接!”羅彥暗自得意。

觀眾們瞠目結舌,有點追不上段飛星的思路。

“哈哈哈,這人也太無厘頭了,白癡似的。”

“彆吵,跟香蕉一樣,這串葡萄肯定大有深意吧?”

“我竟然很期待。”

不知不覺中,他們的注意力全被段飛星吸引了過去。

就連對手周偉民,也在跟著他的思路走,節奏全被打亂了。

羅彥看在眼裡,樂在心裡。

點子雖然是他出的,但世上隻有段飛星才能完美演繹出來。

放在彆人身上隻會讓人覺得尷尬。

年輕的段飛星,已經有化尷尬為神奇的魔力。

麵對快要懟到臉上的葡萄,周偉民的電眼裡閃過一絲迷茫。

我要怎麼應對?

不過他很快便恢複過來,凶惡地撥開葡萄,怒道:“葡萄說什麼話?你不要亂搞,我是來逮捕你的。”

他在努力地把節奏帶回到自己身上。

段飛星道:“葡萄想說的是,做兄弟的,有今生無來世。就像葡萄一樣,出生時都是一串串的,被人賣走也是一串串的,生死與共。現在老爸屍骨未寒,你竟然來抓我這個大哥?你對得起老爸老媽嗎?對得起列祖列宗嗎?”

眾人恍然大悟,原來葡萄有這層深意。

好玩得來,又不離題,還有一定的寓意。

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。

“那麼被你們害死的人,你們又對得起他們的父母嗎?”周偉民目泛淚光,青筋暴起。

對比起段飛星的遊刃有餘,他顯得有點用力過猛了。

“對不對得起他們,我覺得不應該問我,而是問它。”

段飛星說完,又把手伸進衣服裡。

“嘩!”

觀眾們不自覺地發出一聲感歎,皆伸長了脖子,想要一睹為快。

這次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?

一坨榴蓮!

黃澄澄的榴蓮,黏糊糊的糊狀物,像粑粑。

【叮!段飛星演技大爆發,屬性再次上升10點,變成90。受到段飛星影響,周偉民狀態低迷,演技下降為55。】

觀眾的議論聲又起。

“哈哈哈,我要笑死了,他這是什麼古怪表情。”

“他媽的,這個是鬼才嗎?到底是誰想出來的橋段?”

“懸念,這就是懸念!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!”

周偉民徹底呆了。

麵對段飛星強烈的個人風格,他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。

不過觀眾已經不在乎他演得怎麼樣了,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段飛星身上,就連導演張休也不例外。

“就像我手上的這塊榴蓮。有人說他臭得像屎……”段飛星狀態大勇,說著,便湊過鼻子聞了聞,滿意地點點頭,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,舌頭超長,看得眾人一陣惡寒,“但在我看來,榴蓮卻是香的。”

“就好比我們社團做的事,從來都是以惡製惡,卻從來不欺負普通人。彆人隻看到我們凶惡的外表,卻看不到我們善良的本質。”

“阿偉,你說呢?”

周偉民張嘴欲言,可惜怎麼都接不下去,隻好可憐巴巴地看向張休。

剛纔這一段戲,他完全被段飛星比下去了,根本冇有發揮的餘地。

信心有被打擊到。

張休無奈地說了一聲:“cut!”

話聲一落,場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
大家激動地站起來,口中不吝發出讚歎之詞。

這是單方麵送給段飛星的讚美。

精彩,實在太精彩了!

很久冇看過這麼精彩的表演。

台詞、思路、肢體、表情,堪稱完美!

段飛星第一次得到這麼多同行的肯定,他有一種錯覺,此時身上披了一層神聖的光芒。

昨天他還是個連場務都看不上的死跑龍套,而此刻——

他就是神!

接受讚頌的同時,段飛星腦袋裡有一把聲音在迴響。

羅老闆說這種叫無厘頭表演風格?

無厘頭 七不是粗口嗎?

什麼時候變成表演風格了?

但演起來好像很爽啊。